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愿意(1 / 2)

“暮丛,你怎么了?”李轩妈妈关切地问。

自林暮丛从洗手间回来,他的脸色便变得格外苍白,连李轩都看出他不对劲。

“暮丛哥,你不会吃坏肚子了吧?”李轩作惊恐状,“我不敢吃了,妈,我们要不要去后厨看看?万一不卫生呢!”

林暮丛想开口,但喉咙仿佛有东西梗着,每吞咽一次就有滞涩的痛。

缓了几秒,他才低低地出声,声音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抖。
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

他拿起桌上一杯水慢慢地喝,无味的白水流过喉间泛起轻微的血腥味。

喝完,勉强缓解些许疼感,林暮丛平静地挤出一抹笑:“刚刚接了个电话,学校那边有点事情,所以我可能要回学校一趟,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
“好,你先去学校吧。”李轩妈妈表示理解。

再次礼貌地表达歉意,做足礼数,林暮丛告别二人,独自走出餐厅。

踏出门的那一刻,脸上没了半分笑意。

太阳还没完全下山,在西边露着一个角。余晖浅浅淡淡,没有什么温度。

林暮丛沿着街道一直走,走了好一阵,在路边停下等公交车。

站牌旁是很大一块玻璃,上面张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。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,一个也读不进去。

透明玻璃映出他红红的眼圈,和眼角一点湿润。

林暮丛想扯一扯唇角,但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公交车来了,林暮丛走上去,还是坐靠窗的单人座。

车辆平稳地行驶,市区的景致自窗外流淌。他戴上棉袄厚厚的帽子,无心观望。

沉默地坐了片刻,林暮丛打开手机,空无消息,又关上放进口袋。

窗户开了很大的缝隙,新上车的一对母女在他身后落座,林暮丛随手关上窗。

“谢谢啊。”那位母亲说。

林暮丛恍若未闻。

他的耳边反反复复响起四个字——

“玩玩而已。”

玩玩而已?

那他算什么?

玩具?又或是工具?

在餐厅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,林暮丛仿佛耳鸣了一般,听不见周围的声音,耳畔充斥杂乱的嗡声。

那嗡鸣越来越响,转为尖锐的啸叫,刺得他一阵头痛。

手脚渐渐冰凉,四肢徐徐麻木。

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回李轩那桌,也不知晓她们后续聊了什么。他只有无措。

从云间坠落谷底是什么感受?林暮丛今天体会到了。

公交车开开停停,悠悠晃晃,有同行的乘客愉快地聊着天,声音细细碎碎。

林暮丛敛着眸,没有声音地落泪,安静到一车陌生人都没发现。

终于到了学校这一站,短短的时间内,天已暗了许多,阴云聚拢,寒风彻骨。

江大已经放假,绝大部分学生早就回家,食堂也已关闭。校园里冷清寂静,唯有树木摇晃,落叶纷飞。

林暮丛魂不守舍往里走,途径教学楼,一个男生从楼里出来,蓦地叫住了他。

“暮丛哥,你没事吧?”

林暮丛反应迟缓地转头,见是陈裕,摇摇头宽慰对方。

陈裕是林暮丛的学弟,两人老家是一个县的,陈裕家庭条件不好,高中的时候也在那所私立学校读书。

学校风气实在差,那时陈裕便受到了环境影响,贪于玩乐,松懈到堕落。是林暮丛拉他到正道,给他自己过去的学习资料,叮嘱他好好学习。

陈裕一直很感激与崇拜林暮丛,因而高三选择志愿时,毫不犹豫选择了江舟大学,接着做林暮丛的学弟。

这一片区域没有路灯,天色又暗,陈裕没看清夜色下那张惨白的脸,只觉得林暮丛状态不对劲。

“暮丛哥,你眼睛怎么这么红。”

林暮丛朝他挤了挤嘴角,哑着声音说:“我没事,沙子进眼睛了。”他看看陈裕背的包,“你要出去?”

“嗯,有个兼职。”

“快去吧,别迟到了。”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与陈裕简单的对话,已花光林暮丛所有力气。

他走向寝室楼。宿舍里漆黑一片,室友已各自回家。

林暮丛不回去,早早向辅导员提交过留校的申请。

与陈裕相同,每个寒暑假他都会找个短期工作,导员也是知道的,以往还给他介绍过学校里整理资料的活儿。

除了去李轩家做家教,林暮丛还有别的兼职,但今天一整天他都没事,回来后只能枯坐在椅子上。

他没有刻意去想什么,脑中便自动闪过她的身影,以及她的话语。

在冯雨之前,林暮丛没有任何感情经历,他所有关于“爱”与“性”的感受全都来自于她。

相比于她,他是那样青涩笨拙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会。

也正因为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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