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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长(1 / 2)

·兄长

洛芙娜是在凌晨陷入昏迷的。

不是睡去。是身体终于厌倦了等待,把她强行拉进了黑暗。她的信息素在房间里浓得化不开,发苦,发涩,像一株彻底脱水的植物在无声地腐烂。女仆早晨来收餐盘时推不开门——她从里面反锁了。管家叫来维修工,破门而入时,满屋子的苦香扑面而来。

医疗团队在十五分钟内到达。宅邸医生给她注射了强效稳定剂,又贴上信息素中和贴,但她的腺体仍在皮肤下剧烈震颤,像一颗找不到频率的心脏。

“应激性信息素衰竭。”医生对管家说,“oga长期缺乏alpha信息素接触,心理压抑迭加生理剥夺,导致的代偿性昏迷。需要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需要她信任的alpha在场。不是药物能解决的。”

管家把这话汇报给了四楼的阿列克斯。

阿列克斯站在书房里,手里还握着那份没看完的北境补给方案。他听完,沉默了三秒。

“联系海瑟尔航运总部。”他说,“请艾维德·海瑟尔先生过来。”

他没有说“请她哥哥”。他说的是“艾维德·海瑟尔先生”。这是制度性的请求,不是家庭的呼唤。但他知道,洛芙娜需要那个人。不是因为他懂她需要什么,而是因为医疗报告上写着:患者对兄长信息素有高度依赖反应。

他只是在执行最优解。

洛芙娜醒来时,闻到了苦杏仁和雪松的味道。

那味道很淡,被抑制得很好,但她还是立刻认出来了。她的眼皮很重,像被胶水黏住,但她拼命睁开,视线模糊了几秒,然后聚焦在床边的那个人影上。

艾维德坐在那里。

他穿着深色的正装外套,像是刚从某个会议赶来,领口有风尘的痕迹。他的坐姿很端正,但肩膀没有平时绷得那么紧。他看着她,眼睛里有血丝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

“洛芙娜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
她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。

她没有说话,没有伸手,只是哭。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,无声地流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,是委屈,是疼,还是终于有人来了。

艾维德俯下身,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。他的手是温热的,干燥的,和婚礼那天汗湿的掌心不一样。

“不烧了。”他说。

她闭上眼睛,把脸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。那个动作很小,很本能,像一只冻得发抖的动物蹭向唯一的热源。艾维德的手僵了一瞬,但没有抽开。

“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他说,“今天有太阳。”

花园里的黄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
洛芙娜披着一件厚外套,坐在石阶上。艾维德站在她身侧,没有坐。他的影子落在她脚边,把她整个人罩住。她低头看着那团影子,忽然说:“你上次没有抱我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病后的沙哑,但足够让他听见。

艾维德没有立刻回答。风把一片落叶吹到他鞋尖上,他踢开,然后才开口:“上次不行。这次……”

“这次也不行吗?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
她的眼睛是红的,肿的,但里面有一种她平时没有的执拗。不是反抗,是被遗弃的小动物最后一次试探门缝。

艾维德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下来,单膝跪在石阶下的草地上,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
他的拥抱很紧,紧得像在确认她还活着,还在呼吸,还没有碎掉。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信息素从领口溢出来,苦杏仁的味道把她整个人裹住。她抓住他外套的后摆,手指攥得发白,把脸埋进他肩窝,终于发出了声音——一种很小、很闷的呜咽,像被踩到的幼兽。

“洛芙娜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要好好的。你必须好好的。”

她没有回答。她只是哭,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空洞和等待都哭进他外套的布料里。

阿列克斯的车在那时驶入了西侧车库。

他今天提前结束了议会日程,因为医疗团队发来洛芙娜苏醒的报告。他下车时,管家迎上来,低声说:“海瑟尔先生在花园陪夫人。”

阿列克斯点了点头,穿过侧廊,朝花园方向走去。

他看到了。

石阶上,艾维德单膝跪着,把洛芙娜整个人搂在怀里。她的脸埋在他肩上,手指攥着他的外套,哭得肩膀发抖。艾维德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,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背,像一道人形的屏障。

阿列克斯停下脚步。

他的腺体在皮肤底下跳了一下。947的契合度让他本能地排斥这个画面——他的oga在另一个alpha怀里。但那排斥只持续了一秒,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
他看着那个画面,像在看一份与他无关的医疗报告。艾维德是兄长,兄长安慰生病的妹妹,这是合理的。而且,艾维德能让她停止哭泣,能让她信息素稳定,这对他来说是好事。意味着宅邸的麻烦减少了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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